布朗大学顾德民教授在中心做讲座

时间:2017-11-01浏览:18设置

顾德民教授是来自美国布朗大学人类学系的教授,同时还是布朗国际高等研究院的院长。顾教授现在担任南京大学的客座教授。1025日下午,他来到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给中心师生做了一场题为“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和两性平等的斗争”的精彩演讲。   

顾教授曾经在墨西哥和拉丁美洲开展,而他最近的研究对象则是中国。在演讲中,他特别提到,作为一个人类学家,他非常关注性别和健康问题及其与政治之间的联系。   

以下是顾教授讲座的主要内容:   

我们听说过被遗忘的工人阶级,尤其是在美国的“铁锈地带”,在美国东部的中部,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我们听说过西弗吉尼亚的煤矿工人,他们在操纵政客和媒体方面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最近,我们在大选中也听到更多关于“白人至上”的声音,包括纳粹党、三k党以及纯粹的“好男孩”之类的偏执狂。他们从不掩饰自己对于女性的厌恶。然而选举结果却表明,要么是特朗普关于女性的过激言论和行为缺少影响力,要么就是妇女们冲着自己的钱包而非内心感受来投票。    

那么,特朗普是在歧视女性的时候当选的吗?人们是否忽视了对女性的厌恶?或者某种意义上是因为特朗普厌恶女性的所以才得以当选?对许多人而言这与种族问题有关,是对在过去8年里一直是一位黑人当总统的反对。我将重点关注种族问题,更多地关注性别问题,尤其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看到了对女性的攻击。    

我们来看一些数字,有6600万人投了希拉里克林顿的票,略多于一半,这意味着有6300万人投票支持特朗普。 53%的白人女性投票支持特朗普。中产阶级的投票比工人阶级多得多,而上层中产阶级的选票要比中产阶级多得多。所以当我们谈论白人女性的时候,我们主要谈论的不是工薪阶层的白人女性,而是中产阶级。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大多数媒体关注的焦点是克林顿不理解工人阶级,然而,却是中产阶级投给唐纳德特朗普,而不是工人阶级。有4%的黑人女性和26%的拉丁裔投票支持特朗普。在大学里接受过教育的白人女性中,有一小部分投了克林顿的票,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我想强调的是,我指的是那些真正投了票的人,而在美国,只有大约一半的人投了票。事实上在总统选举期间,投票的人数还不到一半。这一点也很重要。特别是在一些关于民主和政治参与的讨论中,美国这样的国家是世界其他国家效仿的榜样。但是如果你真的对美国发生的事情感到沮丧的话,实际情况可能并非总是如此。这些白人女性,尤其是工人阶级,其实是为他们丈夫去投票的。工薪阶层女性,尤其是努力独自养活自己的家庭的人数在最近几年里有了很大的增长,希拉里克林顿一度曾得到了这一群体的支持,后来又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支持。    

特朗普最糟糕的一点是挑起了厌恶女性这一话题。在特朗普之前,在性别方面,在美国的女性歧视问题上所有的一切都很好。特朗普是诚实的,对于男性在想什么和做什么,特朗普都认为这些是男人的天性。总统选举成了一些有权势的人表达他们厌恶女性的一个机会。两年前,如果你读过这些,听过这些,你认为谁会发表这些评论?你可能会想这是一个13岁的小男孩。如果我告诉你,美国未来的总统说了这些话,我想你会感到惊讶的。奇怪而令人吃惊的是,这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即使是在对女性进行人身攻击之后,特朗普还是当选了。那些反对这种行为和态度的人仍然投票支持特朗普,这意味着他们愿意忽视这种行为。    

此外,在美国大约有30万活跃的新纳粹分子和白人至上主义组织成员。在奥巴马的总统任期内,这一数字急剧增长。社会学家Michael Kimmel谈到了白人男性的愤怒,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得的东西。他认为,这是一个极端的群体,反对政府,反对少数民族,反对移民,反对妇女,反对同性恋。我们要把我们的国家带回来,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尽管特朗普有攻击和侮辱女性的言论和举动,但仍有成千上万的女性和男性选民投票支持特朗普。我想说,我们应该理解这些人,而不是简单地拒绝他们。也许这不是一种当下流行的改变性别关系的方法,也不是一种非常乐观的观点。但对美国的性别、种族和地位的反动思想,包括对其他土地的入侵和占领,医疗保健,移民,以及其他许多问题,我们不应该如保守主义一样通过简单地忽略它们来处理。     

[顾教授展示一张照片]这是一张很有名的照片,我不知道人们是否熟悉它。所有这些年长的白人男性都在讨论医疗保健对美国的影响。而事实上,没有一个女性是这幅照片的一部分。显然,年长的白人男性在医疗保健方面做出了不合格的、单方面的决定,他们几乎没有考虑到这一问题的影响。因此我认为,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是严峻而紧迫的。     

令人高兴的是,就职典礼后的第二天,在华盛顿和世界各地都有妇女的游行,尽管这并不能减少她们的愤怒和抗议。

[顾教授展示一份报道]这一页来自英国的每日电讯报。许多年前,卡尔马克思写道,“资产阶级在自掘坟墓”。也许,我们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得出结论,即:反对女权主义势力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特朗普的厌恶女性造生的。当然,马克思接着说,阶级的衰落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尽管这还没有发生。堕胎权利组织“堕胎权利”称,自特朗普当选以来,已经有40万新成员加入,每月的捐款增加了五倍。    

在最后一场总统辩论的最后时刻,希拉里克林顿正在谈论对富人增税,唐纳德特朗普用一句臭名昭著的短语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一个讨厌的女人”,对于他我们回答:讨厌的女人万岁。谢谢!    

在提问环节,顾教授还详尽地回答了同学们提出的相关问题。顾教授精彩的演讲和详细的解答得到了中心师生的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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